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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四人做出选择,踏上归途的一瞬间,光芒从通道内涌出,彻底笼罩住他们一家四口。
林安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急速消退——那十层虹环,一层一层地黯淡下去,一层一层地消失。
从第十层到第一层,每一层的消失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,这让她有片刻恐慌。
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一种熟悉的灵魂共振所抚慰,她们一起战斗的画面,那些交错的记忆开始融合,她从来不是一个人,这次也是。
林昱握了握拳头,发现那股爆炸性的力量一点点没有了,那个让他总能一往无前的铠甲,逐渐与他分离,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普通人,但很快他笑了,“挺轻松的。”
林安点点头:“是啊,不用再打架了,但要重新准备高考了,哎。”
于丽珍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双手上曾经延伸过银链,飞舞过黑符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就是一双普通的手,有点糙,有点老茧,“要是有小黄符就好了,都不用去医院。”
老林站在一旁,什么都没说,他只是看着远处一点点淡去的灯塔,就像在看他们在里世界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,那些熟悉的面孔,将一直存在他的脑海里,虽然没了虹环,但能离开里世界,他们无疑是幸运的。
当光芒笼罩在小龙和小花身上时,神奇的一幕出现了,只见小龙庞大的身体开始缩小——从十几米长的巨兽,慢慢缩小成几米,然后一米,然后半米,最后变成……
一只小狗。
黄色的毛,圆溜溜的眼睛,耷拉的耳朵,尾巴摇来摇去,它抬起头,看着林安,发出“汪”的一声。
林昱愣住了,蹲下身,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,“你是小龙?”
于丽珍弯腰仔细看了看,那狗的眼神,那股子机灵劲儿,确实有点像,“应该是。”
果然下一秒变身小金毛的小龙,伸出舌头舔了舔林昱的手,又“汪”了一声。
“还真是。”林昱咧嘴笑了,“变成狗了。”
小龙——现在是条小黄狗——冲他呲了呲牙,像是在抗议,但那一口小奶牙,看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与此同时,小花也在变化,相反的是,那块小石头慢慢变大,变软,变出毛,变出四条小短腿,变出一条细长的尾巴,变出一对尖尖的耳朵,最后,变成一只小奶牛猫。
黑白相间的毛,圆溜溜的绿眼睛,粉嫩的小鼻子,尾巴竖得高高的,它“喵”了一声,依旧灵活地蹦到林安肩膀上,用脑袋蹭她的脸。
小龙狗“汪汪”叫了两声,小花猫“喵喵”回应,俩小家伙在通道内闹成一团,直到砰地一声撞到一堵坚硬的墙。
“叮!”
四四方方的电梯厅,挤满了一家四口加一猫一狗,打开的电梯门外,是熟悉得令人眼眶发热的17A。
几乎是怀着近乡情怯的心情,担心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,老林缓缓打开自家大门,里面的一切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,没有任何变化,一切都停留在那个周一早晨。
门后面,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客厅,电视遥控器歪在果盘边,墙上的全家福,阳台上晾着衣服,是于丽珍走之前洗的,厨房里还有没来得及扔出去的厨余垃圾。
屋内不再是他们在里世界重新布置过的模样,那些里世界的东西也全都消失不见,就连阳台上养的兰花也恢复了原样。
“回来了,真的回来了!”于丽珍快步走进屋,站在阳台边激动地往远处看。
街上有车驶过,有人骑着自行车穿梭,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,街角的早餐铺子冒着热气,楼上有人在放音乐,是老歌,听着耳熟。
一切都那么正常,那么普通,于丽珍深吸一口气,突然笑了:“这空气……没有血腥味。”
老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闭眼仰头深吸了一口气,心脏沉甸甸的,有种终于安稳了的踏实,“是啊,真像一场梦啊,还好梦醒了。”
小龙从林安身后探出脑袋,四处张望,它“汪”了一声,似乎在确认这个新的世界,小花猫从林安肩膀上跳下来,落在地上,优雅地走了两步,然后回头“喵”了一声,像是在说“这儿还不错”。
林安蹲下来,把它们俩都搂在怀里,“小龙,小花,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。”
小龙“汪汪”两声,冲进客厅,四处乱窜,东闻闻西嗅嗅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,小花“喵”了一声,用脑袋蹭她的手,最后在沙发角落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趴下来,打了个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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